作者：张国龙

（中国信合联盟东北执委会主席/物理农业之父）

2006年1月，时任浙江省委书记的习近平同志在浙江省农村工作会议上，高瞻远瞩地提出了建立农民专业合作、供销合作、信用合作“三位一体”的农村改革新思路。这一宏伟构想，为破解“三农”难题指明了方向。而中国信合联盟，正是将这一构想从蓝图推向现实的核心实践者。中国信合联盟长期坚持“三位一体”的理论研究和实践推广，相关成果已载入2017年中共中央一号文件，并获2018年中国农村发展研究奖，活跃成员包括数千家农民合作社、供销社、信用社以及家庭农场、龙头企业和城市社区。信合联盟的主要任务，就是将生产合作、供销合作、信用合作“三位一体”的宏伟构想变为现实，全面落实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精神，让广大人民生活美好、富足，让中华民族繁荣昌盛。而物理农业，正是实现这一崇高理想与宏大目标的完美方法。

一、补短板、破困局：“三位一体”的制度逻辑与中国信合联盟的历史担当

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以推进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题，明确提出“加强农民合作社规范化建设，积极发展生产、供销、信用‘三位一体’综合合作”。这标志着“三位一体”从地方探索上升为国家战略。然而，在“三位一体”的三大支柱中，信用合作始终是最大的短板。农民贷款难、融资贵的问题长期未能突破。中国信合联盟的成立，重点正在于弥补“三位一体”中的信用合作短板。以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双城区的实践为例，在信合联盟的业务指导下，铧镒农机专业合作社联合社的信用体系建设与互助合作工作有序展开，先后推出了“互助信用贷”“互助委托贷”，帮助1万余户农民增收致富。信用合作不应拘泥于“机构”形态，而应创新为一种“机制”——银行依托合作组织开展互助增信贷款，既迅速高效地促成交易，又避免了新设机构的障碍与成本。正是这种制度创新，让信合联盟成为连接国家政策与基层实践的关键枢纽。

左：物理农业之父张国龙 右：国际粮农组织官员

二、物理农业：系统性破解粮食安全、生态危机与土地修复的革命性力量

如果说“三位一体”中的生产合作是农村发展的基础，那么物理农业则是将这一基础推向全新高度的革命性力量。物理农业以物理技术替代化学投入，以智能化手段重构农业生产体系，首先直面的便是国家粮食安全这一头等大事。传统农业受制于耕地面积、气候条件和病虫害，产量波动大且边际效益递减。而物理农业通过无土栽培、垂直立体种植、全人工光环境控制等技术，将单位面积产量提升至传统农业的30至40倍，且完全摆脱了“靠天吃饭”的被动局面。以“深能植物工厂”为例，其全年连续生产、多层立体栽培，一亩工厂的产出相当于数十亩良田。在耕地红线逼近极限、人口持续增长的背景下，物理农业为中国粮食安全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战略纵深。

更为关键的是，物理农业同时系统性地解决了传统农业带来的面源污染和地下水污染问题。长期以来，我国农业为追求产量过度依赖化肥、农药，导致氮磷流失进入江河湖泊，造成水体富营养化；大量渗漏的化学物质污染地下水，危及农村饮水安全。而物理农业采用精准配方的营养液循环系统，养分利用率接近100%，零排放、无渗漏，彻底切断了面源污染的源头。同时，工厂化环境无需化学农药，从根源上消除了农药对土壤和水体的毒害。对于已被污染的土地，物理农业更是提供了“休养生息+主动修复”的绝佳方案。在物理农业工厂之外，可结合植物修复、微生物修复等物理辅助手段，将被污染耕地逐步转化为生态涵养区或有机种植区。可以说，物理农业不仅不破坏环境，反而为土地修复赢得了时间和空间。

三、从“空心化”到“实心化”：物理农业驱动乡村振兴与县域经济重构

农村空心化、村屯空心化是当前乡村振兴面临的最棘手难题。年轻人大量外流，留守老人无力耕种，土地撂荒，乡村失去活力。物理农业的工厂化、智能化特征，恰好为破解这一难题提供了钥匙。物理农业工厂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种地”，而是集生物技术、环境工程、人工智能于一体的现代产业。一个中等规模的植物工厂，可创造数十至上百个稳定技术岗位，包括设备维护、营养液管理、数据监测、采收包装等，劳动强度低、环境舒适、收入稳定，对受过基础教育的青年农民具有强大吸引力。当物理农业工厂在空心村落地，年轻人回流便有了实实在在的载体。黑龙江省铧镒合作社联合社通过物理农业技术的引入，不仅让土地产出翻倍，更吸纳了大量返乡青年，原本寂静的村屯重新响起了孩子的笑声和机器的低鸣——这便是“空心化”逆转的生动缩影。

更值得关注的是物理农业对县域经济困境的破局能力。长期以来，县域经济往往陷入“农业不强、工业不优、服务业不活”的尴尬。而物理农业可以凭借“九大工厂”模式——即种子工厂、育苗工厂、叶菜工厂、果菜工厂、菌菇工厂、药用植物工厂、饲料工厂、有机肥工厂、农产品加工工厂——在县区范围内形成完整的农业工业化闭环。这九大工厂相互衔接：种子工厂供应优质种苗，育苗工厂提供标准化植株，叶菜、果菜、菌菇、药用植物工厂产出多样化农产品，饲料工厂利用非食用部分转化为畜禽饲料，有机肥工厂将废弃物资源化，农产品加工工厂则进行净菜、冻干、提取等深加工。整个体系以县区为单元统筹布局，形成内在循环、高效协同的产业集群。一个县若能将九大工厂配套落地，预计可实现年产值数十亿元，直接带动就业数千人，并拉动包装、物流、电商、餐饮等三产服务业蓬勃发展。这正是在县域层面实现“一二三产业高度结合”的高效循环经济，也是破解县域经济“小散弱”困局的金钥匙。

物理农业之父张国龙

四、局部实现“农村包围县地”的新型计划经济：三位一体与物理农业的终极协同

将上述图景进一步升华，我们便能理解物理农业如何让中国信合联盟引领的“三位一体”真正落地。当物理农业的九大工厂以县区为单位密集布局，并以信合联盟的信用合作为纽带、以供销合作为渠道、以生产合作为基础，便能够在局部范围内形成一种全新的资源配置模式——这可以称之为“农村包围县地”的新型计划经济。所谓“农村包围县地”，并非重回传统的高度集中计划经济，而是借鉴“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智慧，以广大的农村区域为生产基地，以县区城镇为加工、物流、金融、管理核心，形成“农村生产—县地统筹—城乡融合”的内循环体系。在这个体系中，信合联盟通过信用链、产业链、供应链的深度整合，能够依据市场需求和资源禀赋，有计划地安排九大工厂的生产品种、规模和时序，避免盲目扩产和恶性竞争；农民合作社作为生产单元，按照统一标准和计划完成生产任务；供销系统负责产品的内部调配与外部销售；信用系统提供精准的资金支持。这种模式兼具市场经济的灵活性与计划经济的稳定性，有效克服了传统农业“增产不增收”和工业产能过剩的弊端。在县域尺度上，它实质上是一种可调控、可预测、高效率的“计划经济”，为乡村振兴提供了前所未有的制度保障。

左：物理农业之父张国龙  右：中国蔬菜之父王乐义

五、三位一体落地：从协同效应到国家战略的全面呼应

中国信合联盟推动“三位一体”与物理农业的协同发展，最终目标是让广大人民美好、富足，让中华民族繁荣昌盛。这一目标正在变成现实：粮食安全因物理农业的高产稳产而得到坚实保障；面源污染与地下水污染因化学投入的归零而根本改善；被破坏的土地在工厂农业的“体外循环”中得以自然修复；乡村振兴因九大工厂的落地而有了产业支撑；空心化村屯因年轻人的回流而重焕生机；县域经济因一二三产的高度融合而走出困境；而“农村包围县地”的新型计划经济，则为局部区域提供了超越传统市场波动的稳健发展路径。这一切，正是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所期待的综合合作图景，也是中国信合联盟多年坚守的初心所归。物理农业不是一种孤立的农作技术，而是激活整个“三位一体”制度体系、牵引县域经济全面升级、推动乡村社会深刻变革的引擎。当物理农业的工厂星罗棋布于神州大地，当信合联盟的信用之水润泽每一家合作社，当生产、供销、信用真正融为一体，我们迎来的将不仅是农业的丰收，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坚实根基。